到了想要的。
皇帝觉得他是个艺术家,不值得投入太多政治关注,不值得重用,也不值得迫害。
朝堂上的血雨腥风,落不到他头上。
新党上台,他画画;旧党复辟,他写字;蔡京得势,他拜石。
他安全地活到了五十七岁,安然病逝,葬于丹徒。
可他的那些朋友呢?
苏轼,亦师亦友。
以文抗争,以一个文人的脊梁对抗一个时代的沉沦。
他写了一辈子的诗,从乌台诗案到贬谪黄州,从惠州到儋州,天涯海角,九死一生。
遇赦北归那日,他在船上看到大江奔流,写下“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笑着病逝于归途。
蔡京,早年与米芾交往甚密,品石论画,推杯换盏。
可后来他依附新党,一路高升,成为权相。
他推行“丰亨豫大”,将北宋最后一点元气耗尽,他成了史书上的“六贼之首”,饿死在贬往岭南的路上,死后仍被唾骂。
王诜,英宗女婿,左卫将军,米芾的至交,《西园雅集》的主人。
他家中的园林是汴京文人最向往的去处,他在那里与苏轼、黄庭坚、米芾等人诗酒唱和,不问政治。
北宋亡后,他降金,成了新朝的座上宾,被史书一笔带过,无人记起。
黄庭坚,苏门弟子,诗词唱和,是对政治最疏离的文人。
可当新旧党争波及,他依然被贬。从鄂州到戎州,从宜州到贬所,他颠沛流离,却从未屈膝。
他被贬宜州,最后客死在那片瘴疠之地。
同是末世文人。
有人以命抗争,至死不渝。
有人变节投敌,换得苟安。
有人趋炎附势,沦为奸佞。
有人寄情书画,不问世事,最终成了亡国奴。
而米芾,选了最“安全”的一条路。
他装疯,他卖傻,他拜石,他把“不合作”演绎成了一场行为艺术,用一生的疯“癫”换来一世的平安。
而《红楼梦》的作者呢?
他也活在一个末世。
明朝的末世。
他面临同样的困境。
抗争?抗不了,会死。
投降?不愿,不屑。
装疯卖傻?不甘,不忍。
那怎么办?
他们选择了第四条路。
不抗争,不投降,不装疯,也不沉默。
他们写下来。
把那一切统统写进一部书里,让后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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