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岂不是失去了作为史料的价值?拿来消遣尚可,用于考据,岂不是以讹传讹,谬误流传!”
“说的对!哪怕是小说,也不该如此轻率!”又有人加入,“小说虽是‘小道’,亦承载世道人心,风俗人情。随意删改,后人看到的是什么东西?是被涂抹过失了真貌的东西!”
一位老学究颤巍巍地站起身,“孔圣人删述六经,犹‘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何等谨慎!后世注疏,即便有疑,亦只敢以‘疑’‘或’等字存疑,绝不敢轻易更动原文一字!这程高二人何德何能,竟敢擅改前人之作?还把批语全删了?
那批语若是作者所留,或是重要读者所注,其中蕴含多少创作背景、作者意图、时代信息?删了,岂不断了后人考据之路?”
“程高二子,何等样人,竟敢删削正文,抹去批语,自创其‘定本’?此非治学,乃毁学!非传承,乃断绝!礼崩乐坏!礼乐崩坏啊!”
“又是礼崩乐坏……”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士子小声嘀咕,“您老人家就不能换个词儿吗?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说什么?!”老学究耳朵不背,猛地转过头,怒目而视,“礼崩乐坏,乃万世之痛!老夫说一百遍也不嫌多!你这后生,竟敢嫌老夫啰嗦?”
年轻士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心中却道:您老每回骂人都这句,从元朝骂到清朝,翻来覆去就是“礼崩乐坏”四个字……您不腻,我们听的人都腻了啊……
老学究见无人敢应,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指着天幕痛心疾首。
“古时抄书,即便万不得已必须删节,亦必明确标注‘此处原阙’或‘遵讳改某字’,向读书人坦白交代,不敢稍有隐瞒!哪有像这程高二人,擅改正文,抹去批语,还自诩‘截长补短’、‘细加厘剔’的?可耻!可恨!”
旁边几个老儒纷纷点头,群情激奋。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滚动。
【欧阳健进一步指出,甲戌本等脂本中,康熙皇帝的名字“玄”字,在批语及部分正文中,均未避讳!
所以根据这个线索,他认为这些所谓的“古本”,分明是民国以后,避讳制度废除后的产物!】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争论程本优劣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种极其古怪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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