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笔……”李清照的泪水无声滑落,“他不是在写书,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去为那亡了的国,树一块碑啊……他在用残躯,驮着亡国的痛,走完最后一程……”
刘邦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与萧何,樊哙等人的彻夜畅谈,那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豪情。
可这位老人,他谈的不是功业,不是富贵,而是亡国之痛。
“三百里水路啊……”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一个七十六岁的老头子,图什么?图名?他早就是名满天下的明末四公子了。图利?他要是图利,早就投了新朝当官去了。他图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图的是,把那段历史,把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和事,把那种亡国之后无处安放的悲愤与气节,告诉后人。
让后人知道,曾经有人这样活过,这样抗争过,这样绝望过,这样坚守过。
【孔尚任原稿仅具轮廓,正是冒辟疆提供的真实细节与遗民情怀,激发了他“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创作灵魂,直接促成了《桃花扇》的最终定稿。】
于是,《桃花扇》里,有了侯方域与李香君的爱情,有了马士英、阮大铖的奸恶,有了史可法的悲壮,有了扬州十日,有了栖霞山上的那一声惊雷——
“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
那不只是侯方域和李香君的叩问,那是冒辟疆,叩问了自己一辈子的,永远找不到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