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稳,生怕动作大了就会扯坏龙袍,丢了脸面。
可现在,陛下几乎是在……奔跑!
“陛下!陛下您慢点!龙体要紧啊陛下!”王承恩在后面追着,又不敢喊太大声,只能一边小跑一边挥手。
可朱由检哪里听得进去?
他甚至顾不上什么天子威仪,顾不上什么龙袍会不会跑坏,那件补了又补旧龙袍此刻被他提在手里,几乎要被扯破。
他也顾不上路上会不会遇到宫女太监,会不会被人看到皇帝“疯跑”的失态模样。
就这么一路狂奔,穿过一道道宫门,绕过一座座殿阁。
太监宫女们惊愕地看着他们的皇帝陛下如同一个毛头小子般飞奔而过,纷纷跪倒,却又忍不住偷偷抬头张望——陛下这是怎么了?
朱由检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叫朱慈炤,那个孩子七岁了,聪明伶俐,眉眼像他,笑起来却像秀英。
那个孩子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国破家亡之后,独自一人,背负着血海深仇,用一生的时间,把他父皇母妃的故事写进一本叫《石头记》的书里。
用“神瑛侍者”这样的名字,偷偷祭奠他们。
朱由检冲进田贵妃所居的宫殿时,门口的宫女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被他一个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他顾不上通报,径直闯了进去。
殿内,田秀英正坐在窗边做针线,一个眉眼清秀的男孩跪坐在她身旁的小案前,正一笔一划地练字。
是朱慈炤。
朱慈炤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父皇眼眶含泪,甚至头发都有些散乱地站在门口,顿时愣住了。
“父皇?”他下意识地放下笔,规规矩矩地起身要行礼,“儿臣参见……”
话没说完,朱由检已经冲了过来。
他弯下腰,一把将小小的朱慈炤紧紧抱在怀里!
朱慈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来没被父皇这样抱过,父皇是天子,是威严的象征,平日里召见他们这些皇子,也是端坐高处,温和却疏离。
偶尔摸摸头,已经是难得的亲近了。
可现在,父皇抱着他,那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父皇……?”
田秀英也惊得站了起来,手中的绣绷掉落在地,她看着丈夫这副模样,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埋在孩子肩窝里的头,心中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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