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把自己的糟糠妻给抢了去。
他想起那个夜晚。
那是去年秋天,豪格奉命出征蒙古前夕。
范文程在盛京的宅邸不算大,但胜在雅致。
他特意让人在后院种了一片翠竹,妻子很喜欢,常在月下抚琴,琴声穿过竹林,飘飘渺渺,如泣如诉。
那晚月色正好。
妻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褙子,坐在窗前对镜梳妆。她刚沐浴过,长发披散,还带着湿气,一缕缕贴在颈侧。
镜中映出她的脸,眉眼温柔,嘴角含着浅浅的笑。
范文程站在她身后,替她拢着发。
“先生明日要随军出征了?”她轻声问。
“嗯。”他应道,“摄政王有令,需随军参赞。”
她回过头,仰脸看他。烛光在她眸子里跳动,亮晶晶的,十分的惹人怜爱。
“那先生要保重。”
范文程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那一夜,他们缠绵了很久。
他记得她月白色的亵衣滑落肩头的样子,记得她微微仰起头时脖颈的弧度,记得她在他身下轻轻喘息时,眼角沁出的泪。
那是欢愉的泪。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
可他错了。
他随军出征的第二日,豪格来了。
豪格那时还是肃亲王,是先帝长子,是八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要来一个臣子的府邸,谁能拦得住?
范文程后来从下人口中拼凑出那个夜晚。
豪格喝了酒,带着酒气闯进内院。妻子来不及躲,被他堵在屋里。
“范先生不在,你一个人多寂寞。”豪格笑着说,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妻子退到墙角,脸色惨白。
“王爷……请自重……”
“自重?”豪格笑了,“一个包衣奴才的媳妇,跟本王谈自重?”
他上前一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豪格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果然是江南女子,生得这般水灵。”
他挥了挥手,让随从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妻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什么捂住了嘴。
那一夜,后院再没有琴声。
只有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第二日清晨,豪格离去。
妻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她让人打了水,一遍一遍地洗,皮肤都洗破了,还是觉得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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