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自会相见,天机不可泄露”。
多吉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滴落。
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那滴眼泪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淌。
他终于知道,原来那日赛马,上师并没有骗他。
世间万事,各有定数。
缘来缘去,聚散离合。
红线记挂,浮木渡人。
命运为多吉暗藏了一叶扁舟。
过程虽然曲折,却终是助他,渡过了这层层苦海。
那舟不是金的,不是银的。
他上了岸。
脚踩在实地上,整个人还在晃。
妈妈比多吉想象中的,还要漂亮许多。
他想象过她的样子。
他想象她穿着藏袍,戴着绿松石,头发编成一根根细辫子,脸颊有两坨红红的高原红。
他想象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牙齿会白白的,声音会像风一样轻。
他没有想到她会穿着一身白裙,站在阳光下。
她没有高原红,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她没有编辫子,她的头发直直地垂在肩上。
她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比他想象过的还要好看。
眼泪如同梅雨季节的潮气,一点一点渗到在场每个人的骨子里。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撕心裂肺,不是任何电影里演的那种母子相认的煽情场面。
母子相认的烂俗煽情戏码,现实里看着,却还是让人动容。
裴怡见过很多煽情的场面——
在抖音上,在电视剧里,在作家藏舟渡写的番茄小说里。
那些配有催泪BGM的短视频,那些剪辑得恰到好处的片段,那些精心设计过的台词。
她以为自己看多了,早就免疫了。
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什么情绪都留不下来了。
可她如今依旧感同身受。
小鹿扶了扶磕红的额头。
她的额头上有一个红红的印子,圆圆的,刚好够一个拇指盖住。
是被青石板磕出来的。
那印子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像一颗被摁在眉心上的朱砂痣。
她还没有从刚才那一路磕长头的疲惫里缓过来。
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了灰尘的白冲锋衣,膝盖处黑了两块,手肘处也黑了两块。
她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从包里掏出气垫,打开。
粉扑沾了一层薄薄的粉,在额头上那个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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