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路。
夺眶而出,像两条决了堤的河。
哗啦啦地流,怎么都止不住。
罗桑告诉他,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流眼泪。”
平措才四岁,根本不懂什么叫男子汉大丈夫。
他只知道他想妈妈了,想得要命,想得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把鼻涕都擤在大哥罗桑的衣角上。
他只是一个劲儿哭闹,说要找妈妈,说想妈妈回来。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把远处草地上的鸟都惊飞了。
他的眼泪很多,多到大哥的衣角湿了一片,多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哭过多少次。
此时,平措的思绪逐渐聚拢。
最终把他自己拉回了现实。
他快要破防了。
“妈妈——”
平措突然开口,喃喃道。
林屿正结束通话,把手机往口袋里塞。
听见这两个字,手顿了一下。
林屿朝平措眼前晃了晃手指,
“嗨嗨嗨,兄弟,你喊我叫妈妈干什么——”
活像平白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