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活,现在又在争这种无聊的东西。
男人啊。
永远小学生行为,幼稚。
晚上,平措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
裴怡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沉默了很久。
然后平措开口了。
“多吉从小就这样,”他说,声音低低的,“大哥的事,他比谁都在意。”
裴怡没说话,只是听着。
“大哥出国留学那几年,多吉被送去了寄宿学校。”
平措顿了顿。
“再小的时候,是大哥把我俩给带大的。”
裴怡愣了一下。
“你们?”
“嗯。”平措点点头,“我爸身体一直不好,还有……心病。没什么精力管我们。大哥比我大好几岁,从小就懂事,又要照顾我,又要照顾多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小时候不乖,调皮,经常欺负多吉。他那时候体格小,打不过我,老是被我摁在地上揍。”
裴怡想象着那个画面,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所以他现在总跟你对着干?”她问。
平措苦笑了一下。
“大概是吧。小时候欠的债,长大了还。”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
“但在多吉心里,大哥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裴怡沉默了。
她想起多吉在寺庙门口看着罗桑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是仰望。
是依赖。
是“长兄如父”四个字,最真实的写照。
“为什么那时候开家长会是你来,不是大哥?”她问。
平措看了她一眼。
“大哥那时候工作太忙了,”他说,“要给两个弟弟挣学费,还要给我爸买药。我爸用的药很贵,藏药还好,西药更贵。大哥那几年拼命赚钱,根本没时间。”
裴怡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罗桑说过的话。
“我一个月也就两三万。”
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凡尔赛。
现在她才明白,那点钱,要养一个家。
要给父亲治病。
要给弟弟交学费。
要撑起这个家的一切。
她忽然觉得,罗桑是个很可怜的人。
不是那种需要同情的可怜。
是那种把所有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从不抱怨,从不诉苦,最后连自己的幸福都搭进去的可怜。
那时候他和她道别,应该也很痛苦吧。
他知道自己要出家。
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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