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就是已经被层层尸体彻底堵死了,所以樊楼大批人手根本没法追出来围堵。”
赵四顺着他手指望向黑乎乎的渠洞,喉头不自觉滚动吞咽,满脸不敢置信道。
“不至于这般惨烈吧?”
王横没有多做解释,转身钻进土地庙阴凉处,就地翻身躺下,靠着庙柱半躺休憩,嗤笑开口道。
“你要是不信,大可顺着痕迹去追。只是我敢说,你小子铁定活不过我这半截入土的老骨头。”
赵四盯着丰厚赏钱暗自心动,转头看了看烈日下再度被苍蝇层层铺满的尸体,又望向庙内不动声色的王横,再瞥一眼方才被对方悄悄抹去的脚印。
犹豫再三,他缓步走到庙门口问道:“那殿前虞候孙大人那边该如何回话?
这片地界是他划给我们看管的,万一樊楼那边追责下来,我们两头难做……”
王横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闭目养神,闻言嗤笑出声道。
“他不过一个殿前虞候,给他几分颜面,我们便听他调度。不给面子,你我头顶直管只有开封府府尹一人。
再说……”
话音一顿,他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庙外灼灼烈日,神色深沉莫名道。
“鬼樊楼立足汴京地底近百年,人楼拍卖会安稳经营三十年从无大乱。
可今日不仅拍卖场内货物被人尽数劫出无忧洞,赴会宾客死伤过半。
眼下的鬼樊楼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心力来找我们两个底层差役的麻烦?”
赵四听罢蹲在庙门边,小声纠结道:“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孙虞候是直接指派我们看管此地,面子上总得交代周全才行。”
王横悬空晃动的小腿骤然停下,沉吟片刻道。
“这件事我们半点不要掺和,你即刻去传唤仵作,按衙门规矩勘验尸首、逐级上报便可,其余一概不提。”
赵四立刻应声照办,走出庙门高声呼喊发现无名尸身,“第一时间”封锁土地庙周边街巷,原地值守看押现场。
忙活完一通公事,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探进庙内问道。
“师傅,那伙凭空杀出的过江龙,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横睁眼,斜斜望向远处巍峨的大相国寺院墙,声音压得极低道。
“众说纷纭。不过领头的诨号,唤作明王。
下面叫他——镇狱、明王。”
烈日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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