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洞人楼大殿之中,喧闹如沸,千百人的喝骂嬉笑声汇聚一片声浪,在穹顶下翻涌不休。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汗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料甜腻。
——这是富贵手陶白安特意命人在殿中焚烧的安息香,用来压住尸腐的恶臭……和催情。
台上一名孕妇,已经被黑衣护卫粗暴地按跪在地。
刀劳鬼路畅自台下缓步上台,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柄弯月短刀无声出鞘。
他舔了舔嘴唇,走向那两名孕妇,步履不紧不慢,像是在走向两块待宰的羔羊。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高台正中央,身怀四月身孕的女子瑟瑟蜷缩,四肢被粗绳牢牢捆缚立柱,面色惨白如纸,泪水不断滚落。
周遭围观宾客挤挤攘攘,兴奋起哄,人人都在期待传闻里现剖取胎的场面,喧闹愈发热烈。
高处岩壁壁洞之内,李继业静立暗影中,虎目一晃,将动未动之际。
——“心血来潮”!“知秋”!“蝉先觉”!
三重词条同时炸响,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无形的麻意从脊骨窜上颅顶。
他动作骤然顿住,心中飞快复盘方才陶白安的说辞,眼底生出明悟。
——此刻拍卖方才讲到胎材,底下宾客尚且无人开口出价,何来立刻现剖先取一说?
内里,有诈。
他硬生生压住拔刀的本能,虎目左右一扫——但见那孕妇被推出来之后,周遭几处壁洞上方,不知何时已有人影缓缓移动。
林冲见他停步,喉结一滚,刚要出声催促,却被李继业头也不回的抬手轻轻一按。
就在这一顿之间,下方骤然炸了锅。
一道赤面虬髯的昂藏身影从人群中暴起,一掌拍碎挡路泼皮的颅骨,脑浆混着血沫溅了满墙。
单存义双目赤红如燃,雄躯踏前一步,单手攥住身旁一根支撑木棚的粗壮木杆,臂肌贲张间猛然发力,木杆喀嚓一声齐根断裂。
他拧腰转胯,断杆挟着万钧之势脱手飞出,破空呼啸,直射高台之上的陶白安!
“混账!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汴京地界,竟敢藏此吃人邪魔!全都给我死来!
陶白安俯瞰杆旗,脸色丝毫未变,脚下更是岿然不动。
便在此时,一道山岳般的身影轰然落在他身前,双臂交叉硬挡。
“砰——!”碗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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