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盼朝廷何时大赦,我也好寻机……”
他顿了一下,把“趁机回京”咽了回去道:“……好得到消息。”
其又神色稍稍黯淡道:“孰料旬月前,我被一个相熟的商贾找到,说有一些货物要送往汴京,给的钱财不菲,托我护送一二。
后来我才知道是送人,本觉得有些不对,可惜那商贾看出我的去意,又砸下重金,加上前面的情谊,我实在推托不过……””
众人心中暗忖:哪里是什么往日情分,说到底终究是重金打动。
杨志满脸烦闷,继续说道:“哪里料到半路遭遇大规模流民。我初见人流浩大,心知不妙,当即打算绕道避开。
可那群流民窥见我车马富贵,竟组团趁夜突袭。
我奋力斩杀十数人,奈何对方人数太多,随行护卫四散奔逃,我只能拼死杀出重围,一路追踪被掳走的车马。”
李继业神色不动,心中陡然留意——汴京附近流民,冲散……他想起李师师说的那个故事。
杨志喉间干涩,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李继业下颚微抬示意,食安自怀中摸出一小囊酒酿,径直抛了过去。
杨志连忙接住,拔开塞子仰头痛饮,一来排解地底多日憋闷,二来着实口干难耐。
一气饮罢,抹了抹嘴角,继续往下述说道:“我一路尾随车马踪迹,沿途流民越来越多,时不时又见官府差役四处驱赶百姓。
我身负案底,不敢直面官兵,只能不断迂回绕行。
一路追踪,竟跟着车马兜兜转转重回汴京。那队商队押送的人货,最终被无忧洞的势力截走。
我不甘心就此作罢,一路摸索追踪至鬼樊楼附近,却被暗处一名黑袍护院察觉踪迹。
一番死斗,陆续又冲上来四名好手,我孤身苦战五人,力竭失手被擒,自此坠入地底,不见天日,直至今日。”
…
李继业闻言缓缓叹道:“壮士这一路遭遇,当真跌宕离奇。”
话锋轻转,他看似随口一问道:“能让壮士不顾一切追入无忧洞,甚至不惜与鬼樊楼护卫死战,那一批押送之人之中,究竟是什么来头?”
杨志面皮微微发红,迟疑片刻,终究不再遮掩,沉声开口道。
“郎君出资将我赎买,等同于救我一命,洒家不再藏私。那批货物之中,其余人皆是陪衬,唯有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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