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抬手一指四方,大笑道。
“应哥哥,你说的是那贼子今夜袭我西门府邸?还是说他明日强杀我与狮子楼?
你总不会是说他明日左右周旋,从我西门庆手中安然无恙地逃出去,然后卧薪尝胆,再如刘邦报复我吧?”
花子虚刚要张嘴,西门庆抬手打断,指着自己府邸上下,傲然道。
“花哥哥休要多言。我这府邸固若金汤!今夜巡丁十二人,分三班轮值,每班四人,各守一方。
还有暗哨六处,都藏在假山、阁楼、后花园的树丛里,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眼睛比猫还尖。
护院二十人,半数住在门房后面的厢房,随时可以起来。
还有我亲自豢养的四个好手,两个守前门,两个守后门,都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等闲三五个近不得身!”
他一口气说完,端起酒杯,得意道:“应、花二位哥哥,你们就放宽心,好好地饮酒吧。”
他起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向其余人大笑道:“看来是今日舞娘唱功了得,一出《鸿门宴》反而吓住了我两位哥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众人附和着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
此刻门外。
月光下,数柄钢刀正映着同样的寒光。
而西门庆的护院、家丁、厨子、门房——所有在府中走动的人,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
应伯爵被众人笑得羞愧,便借口如厕,先出去透透气,收拾一下跳动的心。
他起身,推开椅子,绕过倒在地上的酒壶,跨过一只伸出来的脚,踉踉跄跄地走向厅门。
出了厅门。
月光一照,寒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酒醒了一半。
身后,厅内的丝竹声还在继续,歌女正唱到:
“似这等壁垒森严亚赛过天罗网,那刘邦到此一定丧无常。
只要他鱼儿入了千层网,哪怕他神机妙算的张子房,怎逃这祸起萧墙——”
应伯爵立时浑身一颤。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是声音!!!
从不知何时开始,这西门府邸之中,今夜只有这一处楼阁……还有声音。
他此时与阁楼分开,便似与声音隔绝。身处楼外,一时寂静无声。
没有狗叫。没有巡夜的脚步声。没有远处厢房里护院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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