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他感觉到怀中妇人身体的颤抖,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水浸湿衣衫。
——这一刹那奔涌的情感,穿越者李继业的灵魂彻底接受了猎户李继业的身躯、记忆、情感,彻底水乳交融,再无分别。
李继业抬手,轻轻环住母亲瘦削的肩背,声音低沉却清晰道:“娘…放心。孩儿……一定会回来的。”
李承业和李秀娘也走过来,一左一右,轻轻拉住母亲的衣角。
——哭泣声渐渐低落,化为断续的呜咽。
王氏猛地松开手,抬袖用力抹了一把脸,始终没有抬头看儿子一眼,转身疾步走回屋内,帘子落下,隔绝了内外。
“妇…妇人之仁……”李大别过脸,哑声“骂”了一句,用力眨了眨眼,看向天色,催促道。
“快…快赶路吧!趁日头好……”
话到一半,终究还是没忍住,李大补充道:“那皮袄……是你娘这几夜摸着黑,一针一线赶出来的。
怕人瞧见,不敢点灯……许有些地方不合身,你……将就穿吧。”
李继业展开皮袄,什么也没说,只是反包裹一起,挎在背上。
他系好襟带,轻笑道:“娘知儿身,哪有不合身的道理?”
背负行囊,腰挎刀弓,李继业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小院,目光在父母紧闭的屋门上停留一瞬。
“走了。”
李大重重一点头,挥了挥手。
李继业转身就走,其余人应声而动,一群人迎着晨光显得朝气蓬勃。
刚到院口,李继业脚步一顿,还是叹气返身喝道:“爹…娘…继业走了!”
声震林木,惊鸟恐飞。
吼声未落,他已再次转身,再不回头,没入道旁的山林阴影之中。
只余下寂寥院中,一对相互搀扶着、凭墙远眺久久不愿离去的身影。
在越来越高的日头下,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