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这位叔公…还是能靠上一靠,也能信上几分的。至少,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
李大面容沉肃,闻言重重点头道:“爹明白的。你在外不必挂心家里,你爹心里有数…该软的软,该硬的也绝不糊涂。你…且放心去闯。
李继业又转头对两人道:“我们稍后便动身。你们若还有什么私事要了结,或有什么牵挂要安置,现在就去,速去速回。”
疤脸儿无所谓地拍拍胸脯道:“李爷放心!咱是光棍一条,吃遍百家饭,睡遍土地庙,了无牵挂!这条命跟了您,那就是您的!”
李四沉默地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肉,动作很快,却并不显慌张。
李继业不再多言,与李大一同起身,开始最后的清点与收拾。
三张弓,其中两张是从赵家庄搜出的硬弓,虽也不错,但比起李继业自己用惯的那张老猎弓,总觉得差了些意思,他便没换。
三柄朴刀,磨得锋利,用布缠好柄。火折、盐块、一小包粗糖、几样常用的草药、剩余的箭矢……零零碎碎,却都是山林行走的必备之物。
李四和疤脸儿吃完,也立刻上前帮忙打包、捆扎,动作麻利。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李继业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这个简陋却承载了原身所有记忆的院落,对李大缓缓道。
“剩下的虎肉、虎骨,还有那张剥好的皮子,爹您抽空都给里正叔公家送去吧。就一只全虎。他们会帮忙遮掩的。”
他顿了顿,轻声道:“……那,孩儿走了。”
李大红着眼圈,看向屋内,轻声道:“不……不跟你娘再道个别?”
李继业缓缓摇头:“不了,徒增伤感。”
话音未落,屋帘一掀,王氏却走了出来。她手中紧紧抱着一件簇新的、毛色黄黑相间的皮袄,看样式正是用那张虎皮精心缝制而成。
针脚细密,领口袖口都处理得十分妥帖。她径直走到李继业面前,不由分说,将皮袄塞进他怀里。
未等李继业反应过来,王氏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压抑了一早上的泪水终于决堤,却只是闷闷地、剧烈地抽泣着,肩膀不住耸动。
院中诸人,神色各异,皆默然垂首。
李继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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