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线微微收紧,眼神毫不避让。
“谢大人,” 沈熠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路上偶遇同僚,“今日是琅哥儿周岁,陆娘子正在宴客。”
他姿态坦荡,却无形中将谢昀置于了个客人的尴尬位置。
他和瑶儿已经和离,倒也不必摆出这种捉奸在床的姿态。
谢昀对沈熠的话恍若未闻,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陆瑶脸上。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瑶娘……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仿佛在确认眼前一切是否真实。
陆瑶在最初的慌乱后,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她看着谢昀满面风霜,眼中交织着狂喜与剧痛,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毕竟,这是琅儿的生父,是她曾深爱过的人。
她的心会为他柔软,那日也曾为他祈福。
可西山破庙的冰冷,脖颈上的疤,都提醒着她,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他更没有理由,更没有权力质疑她,质问她。
她轻轻吸了口气,挺直了背脊:“谢大人远道归来,辛苦了。今日确是琅儿周岁,府中设宴。大人既来了,便请前厅用杯水酒,稍作梳洗。”
她没有唤他夫君,没有叫他谢昀,甚至没有一丝久别重逢该有的情绪波动,哪怕只是埋怨,也丝毫没有。
只是客气地邀请。
那语气与对待其他前来道贺的宾客,并无本质区别。
“瑶娘……”谢昀被她的态度刺得身体一颤,眼中的痛色更深。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似乎想抓住她问个清楚,想将她从那碍眼的沈熠身边拉开。
然而,沈熠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微微挪动了脚步,恰好完全挡住了谢昀伸向陆瑶的方向。
“谢大人,” 沈熠再次开口,“陆娘子今日是主家,诸多宾客需照料。大人一路劳顿,风尘仆仆,不如先随下人更衣休息,免得冲撞了。”
谢昀看向沈熠,一直压抑的暴怒化作尖锐的讥诮与寒意,“不知将军以何身份,在此指手画脚,谢某归家,见自己的妻儿,何须外人置喙!”
妻儿二字,他咬得极重,像是要宣示主权,又像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游廊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瑶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一瞬。
沈熠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
“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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