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愤怒。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热烈,让正低头下
台阶的陆瑶都感觉到了。
她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背脊,垂下的眼睫遮掩了所有情绪。
她不能与沈熠有任何眼神交流,不能给任何人,尤其是谢家,留下任何话柄。
亦不能让曾经年少的友谊成为旁人攻讦沈熠的把柄。
今日赛场便知,远离朝堂之外的沈熠手段不及谢昀。
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陆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走到谢昀身边时,轻声道:“夫君!”
安静地站在谢昀身侧稍后方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目的贤妻模样。
仿佛旁边那个目光灼灼、欲言又止的沈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熠看着她这副疏离到近
乎冷漠的姿态,胸中那股郁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握着铁弓的手指节泛白,终究还是强行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问候咽了回去。
只是对着谢昀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沉:“不打扰谢翰林,谢夫人,沈某告辞!”
谢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股涩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烦闷,涌上心头。
“沈将军告辞!”谢昀对沈熠回以礼节性的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陆瑶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沈熠一眼,沉默地跟在谢昀身后半步,朝着谢家马车停放的方向走去。
沈熠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之后。
他握着弓箭的手青筋微凸,三年离别,物是人非。
他终究是……回来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