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被我说中了?真是难得啊启明,往日只知你醉心公务,克己复礼,没想到也有为温柔乡所扰,乃至神思不属的一日?”
他特意加重了温柔乡三字,满是调侃。
谢昀收回手,神色已恢复一贯的平静,执起一枚黑子,淡淡道:“休得胡言。内子近日身体不适,夜寐不安,偶然抓碰罢了。”
“哦,身体不适啊。”陈清之拉长了声音,明显不信,却也识趣地不再深究,转而道,“尊夫人贤惠知礼,京中闻名。你可得多体贴些。”
这话倒是带了几分真心,他与谢昀相交,对陆瑶的贤名亦有耳闻。
成亲这一年多她的确体贴,对他更是事无巨细,今日反常定是他忙于公事,忽视了她。
“下棋。”谢昀不再多言,将手中黑子稳稳落下。
这一子恰好断了白棋一条大龙的潜在连接,攻势凌厉。
一局终了,谢昀以微弱优势胜出。
陈清之摇头叹道:“心不在焉犹能胜我半子,启明啊启明,你若全心投入,我今日岂非要铩羽而归?”
“今日便到此吧,府中尚有杂事。”谢昀起身。
陈清之也不挽留,拱手笑道:“快回吧,免得尊夫人挂念。”眼中调侃之意未尽。
谢昀瞥他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回到府上正是掌灯时分,本是要去棠梨院一趟,刚进二门便被父亲叫去了书房。
翌日
陆瑶倚在窗边软榻上,悠闲地翻着一本杂记,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她今日也没打算请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月子没坐好,身子亏空的厉害。
那个时候仗着年轻,硬扛着,如今她只想好好心疼心疼自己个儿,把身子养好。
春袖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禀报:“奶奶,姨太太和表姑娘来了,老夫人让您去花厅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