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下首坐着的是谢昀的妹妹,谢家三小姐谢晚晴。
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鹅黄衫子,正摆弄着一盒新得的珍珠头面。
闻言也抬起头,嘟囔道:“大嫂昨日不还好好的么?”
春袖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回老夫人,大奶奶确实身体不适,昨夜梦魇又起了烧,今早起来头疼得厉害,怕过了病气给您,故而让奴婢来告罪。”
“我还等着她帮我瞧瞧衣衫头面赴赵家诗会穿戴哪件好呢。”谢晚晴瘪嘴抱怨。
“罢了罢了,”王氏挥挥手,语气有些淡,“身子不爽利就歇着吧。晚晴,你大嫂既病了,那头面让你二哥从衙门回来时顺道去珍宝斋请人瞧瞧便是。”
谢晚晴却不太乐意:“二嫂怀了身孕,二哥要照顾,哪有这个空,大嫂又不是要命的病,怎么就不能起身了……”
她自小被宠惯了,觉得嫂子帮小姑子相看衣服首饰、打点交际是天经地义的事。
王氏看了女儿一眼,没接话,只对春袖道:“回去告诉你家奶奶,好生养着,缺什么药材,只管去库里取。”
语气是惯常的宽和,可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春袖想到这一日一夜发生的事,被看的心里发寒,连忙应是,退了出去。
等她一走,谢晚晴便凑到母亲身边,小声道:“大嫂昨日还是好的,知道娘给二嫂一个庄子就马上病了,这是给娘挂脸子,闹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