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何又用到请罪二字。
她今日语气似乎有些疏离。
不对,是昨夜开始。
“既如此,你好生歇着。”他站起身,不再多言。
谢昀目光扫过炕几上叠得整齐的衣服,并非他惯常穿的那件石青色云纹直裰。
陆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平静无波:“秋绫手脚粗笨,熨的衣裳怕不合爷心意。不若让松烟伺候爷更衣?他是爷身边得用的,更知爷喜好。”
谢昀心头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从前,他的衣物从来都是夫人亲手打理,从熏香到熨烫,从不假手他人。
她说,这是为妻的本分。
他也渐渐习惯了那份妥帖。
“不必,”谢昀简短道,拿起那件月白竹叶纹直裰,走到屏风后更换。
屏风后传来窸窣的换衣声。
陆瑶对着镜子,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瞧,有些事就算她不做天也塌不了。
谢昀换好衣裳走出来,依旧是那副清隽模样。
只是他看着陆瑶立在多宝阁前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背影挺直,却透着股孤峭之意。
陆瑶回身,脸上已看不出什么情绪,随口道:“爷可要用些早膳再出门,小厨房熬了碧粳米粥。”
“不了,与陈兄约了巳时。”谢昀顿了顿,看着她,“你……早些养好身体,府中事……”
陆瑶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再次打断他的话:“府中事自然有人理,谢家又不是只剩妾身一人。”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标准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扬,本该是多情的形状,却因常年没什么情绪,显得清冷疏淡。
前世,她总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哪怕一丝温情也好。
如今,她不想看了。
谢府的事也不想管了。
她福了福身,标准的礼仪,无可挑剔,“爷慢走。”
这是赶人了。
谢昀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了似的,喉结微动,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步履依旧从容,背影依旧挺拔。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陆瑶才缓缓直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晨曦彻底漫过屋檐,将那一树新芽,染成碎金。
他正穿过那株老梅,春日的阳光将他月白的衣袍照得有些晃眼。
这一世,就从这相敬如冰开始吧。
宁寿堂
“病了?”谢府正院,松鹤堂里,谢老夫人王氏正由丫鬟伺候着用燕窝,闻言放下调羹,保养得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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