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一排架子上的零件直接提去一车间。”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五十台九寸黑白样机装配完成。”
老赵高声应了,马上安排人手。
中午十二点。
食堂大喇叭响起了东方红的曲子。
工人们拿着铝饭盒排队打饭。
今天厂里加餐,每人一个大肉包子,一勺白菜炖肉。
陈才刚端起饭盒,保卫科长黑子从外面领进来一个人。
是大栅栏黑市的佛爷。
佛爷穿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起球,显得很低调。
他进门就给陈才递了根大前门。
陈才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佛爷坐下,压低声音开口。
“陈爷,您交代的事办妥了。”
“全国各大专院校开始私底下发摸底考试通知了。”
“这两天黑市上的收音机价格翻了一倍。”
“那些下乡知青为了听广播学外语、等政策,砸锅卖铁都在抢。”
陈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77年高考恢复前的收音机热潮,如期而至。
他之前让佛爷在地下暗中收拢废旧零件。
现在,收网的时候到了。
陈才放下筷子。
“我下午给你批一千套收音机散件。”
“都是检测合格的翻新件,带喇叭带外壳。”
“你找人组装,散到各个公社知青点去。”
佛爷一听,眼睛都亮了。
“陈爷,您这手笔绝了。”
“这批货怎么定价?要钱还是要票?”
陈才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要钱。”
“拿全国通用粮票、布票和自行车工业券来换。”
“比例你看着定,必须让知青觉得比供销社便宜。”
“但所有的紧俏票证,一张都不能少我的。”
在这计划经济的末期。
钱往往买不到东西,票证才是最硬的通货。
陈才手里有空间物资,加上这批票证,就是整个四九城最大的物资王。
佛爷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办妥。
他走后,陈才回办公室看排产表。
下午三点。
黑子的手下跑进来递上电话听筒。
长途电话,从广州打来的。
线路杂音很大,滋啦滋啦响。
电话那头传来黑子的声音。
“陈哥,我们到广州站了。”
“展位已经接手了,设备全在。”
“但外贸公司的人说,南方几个大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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