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点点头,没多问。这半年下来,她早摸清了陈才的脾气——他说有安排,就一定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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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直门外,红星木材厂旧址。
守门的老兵正蹲在煤球炉边烤火,看见陈才推车进来,赶紧站起身。
"陈厂长又来了。"
"老班长,还有个小库房没开。"陈才把昨天那份调拨清单又递过去,"清单上编号那间,麻烦劳驾。"
老兵接过清单,对照了半天,神色有些迟疑。"陈厂长,这间库房,我进这儿三年,就没开过。听老同志讲,里头存的是当年一个撤走的军工厂留下的东西,具体是啥,谁也说不准。"
"手续齐,该开还得开。"陈才语气平稳。
老兵没再多说,从贴身的布兜里摸出一把小铁盒,倒出两把老式黄铜钥匙。
厂房最深处,那道包铁皮的小门静静立着。铁皮已经生了锈,门框边缘的油漆掉了大半。
老兵试了两次,钥匙才勉强转动。
咔哒。咔哒。
两把锁先后弹开。
老兵用力一拉,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里头黑黢黢的,一股铁锈和樟脑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才打着手电往里照。
小库房不大,统共十几个平方,靠墙码着几排铁皮箱子,箱子上印着模糊的俄文字样。
陈才蹲下身,拂去箱子上的灰尘,认出了几个熟悉的字母组合——那是苏制无线电元件的批号。
打开箱盖,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崭新的电子管,用油纸和棉絮层层包裹,连一点锈迹都没有。
再往里,还有几箱标着"精密仪表"字样的木箱,拆开一看,是几十只崭新的示波器探头和一批精密电位器。
最里头的角落,还放着一台蒙着帆布的老式设备,揭开帆布,是一台德国造的老式频谱分析仪,虽是老古董,可比国内现有的设备精密得多。
这一屋子东西,搁在1977年,随便拿出去一箱,都够一个县城的无线电厂吃半年。
陈才心跳都没乱一下,面上依旧平静。
他确认周围没人,意念一动,整个小库房的存货,连同那台老旧的频谱分析仪,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绝对仓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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