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的指标根本不够塞牙缝,我必须走暗线把料备齐。”
佛爷双手接过那沓厚厚的粮票,手都有些抖,连连点头:“陈爷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去办,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大年三十。
四九城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贴上了红底黑字的新春联。
陈才让大顺他们搬来梯子,在自家屋檐下挂起两个大红灯笼,透着股红红火火的喜庆。
傍晚时分,年夜饭正式开席。
这顿饭,陈才做的是真不含糊。八仙桌正中间,端端正正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酸菜白肉。四周众星拱月般围着红烧鲤鱼、四喜丸子、葱爆羊肉和香菇油菜。
主食是一大盖帘的白面猪肉大葱馅儿饺子,一个个包得像大元宝。
陈才起开一瓶特供茅台,给大顺他们满上。苏婉宁则端着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乖巧地坐在陈才身边。
一帮人围在桌旁,炉火映着一张张泛着红光的脸,眼里全是发自内心的笑。
“来,兄弟们!”陈才端起酒杯,站起身。
“过去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明年,咱们红星厂要大干一场,带着你们赚更多的钱,过谁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大顺几个大老爷们,听得眼眶都发红了。他们原本都是退伍回来没着落的苦哈哈,是陈厂长给了他们体面的工作和顿顿有肉的活法。
“干!敬厂长!”
酒杯重重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混着院外的鞭炮,震得人心里痛快。
后院吃得热火朝天,肉香味顺着门缝一个劲儿地往外飘。
前院的阎阜贵家里,却显得格外冷清。
桌子上可怜巴巴地摆着一盘炒白菜,一盘炒土豆丝。主食是发黑的棒子面二合面馒头。唯独桌子中间,摆着一小碟切得薄如蝉翼的腊肉。
阎阜贵拿着筷子在半空比划,硬是舍不得下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肉得留到初二吃!”
旁边的阎解成却不管这一套。他如今跟着红星厂混,底气硬得很。只见他从自己的网兜里掏出一个肉罐头,直接起开,挖了一大勺连肉带油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三大妈在旁边直咽口水:“解成啊,给你弟弟妹妹也分点呗?”
阎解成一把护住罐头,直翻白眼:“我凭自己本事在厂里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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