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孩子。
那个拼尽全力发出微弱啼哭的小生命,终究没能留在她身边。
巨大的绝望与悔恨包裹住她,她埋着头,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又哽咽,悲痛欲绝。
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剧烈的情绪起伏,胸口阵阵发闷,呼吸急促紊乱,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陆淮京立刻俯身,轻轻将虚弱崩溃的她揽进怀里,动作极尽轻柔,生怕碰疼她。
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颤抖的脊背,温热的掌心试图驱散她周身的冰冷。
他将所有的愧疚、心疼都揉进温柔的安抚里,一遍遍低声哄着,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无声的陪伴与担当,“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们,都怪我。”
宋昭宁破碎的哭声,低沉又绝望。
她听不进去任何话,看不见任何人……
直到,失去意识。
宋昭宁又精力了一次抢救,产后大出血,险些死在手术台上。
再次睁眼时,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暖灯,光影斑驳,却暖不透半分寒凉。
宋昭宁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缓慢聚焦。
入目便是狼狈颓废的陆淮京。
一向衣冠整洁,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浓重的青黑眼眶衬得双眼空洞疲惫,下巴的胡茬杂乱浓密,哪有一点体面。
周身笼罩的憔悴,看的让人心惊。
宋昭宁扫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无悲无喜,无哀无怨,死寂得像一潭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