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胡乱擦了擦嘴角，发丝凌乱黏在脸颊，狼狈得彻底。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小摊桌边。
抬眼便撞进朱熹肆意明亮的笑意里。
那笑容是真的灿烂，也是真的刺眼。
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恶作剧得逞的轻快。
心底瞬间漫上密密麻麻的心酸，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怔怔愣在原地几秒，所有热烈的欢喜，好像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笑意浇得冰凉。
可她偏是不服输的性子。
不等朱熹笑意收敛，田良甄缓缓俯身，伸手再次拿起了桌上的肉串。
竹签油腻，指尖触到冰凉的油脂，她眼底褪去所有慌乱，只剩一股执拗的倔强。
这一下，轮到朱熹彻底愣住。
他本以为经过刚才的干呕反胃，她定会嫌恶地推开所有烤串，再也不肯碰分毫，乖乖知难而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竟然还敢拿起肉串。
田良甄逼着自己抬手，咬下一口肉串。
调料的辛辣还在舌尖，可一想到合成肉的画面，生理性的恶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窜上来。
她死死抿着唇，硬撑着咀嚼吞咽，喉咙滚动间，抑制不住地泛起阵阵反胃，肩头微微耸动，模样隐忍又可怜。
她还在死撑，试图和自己较劲，也试图和他较劲。
朱熹看着她狼狈硬撑的模样，眼底的戏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烦躁与无奈。
他实在看不下去，猛地伸手探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肉串，重重拍在桌上。
“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