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敬顺公婆,为家族绵延香火。”
沈礼蕴神色黯然,低头乖顺道:“儿媳明白。”
就在训话的过程,小厮撑着伞,领着一位面生的男人进了前院,又急匆匆赶往议事厅,脚下的袍子被雨水溅湿大片也丝毫不在意。
少顷,前厅传来该男子的急报:
“知州大人,乡里涝灾严重,堤坝被冲毁,许多哥村寨的房屋都被冲垮,现如今村民被困,请求支援!!”
前厅立即乱起来,裴策的声音沉着镇静:“之前不是百里加急,让你们加固堤坝,提前准备吗?”
那人跪下来,痛哭流涕:“是下官糊涂!村民不愿意配合,下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州大人,下官目光短浅,罪该万死!请大人救命啊!”
沈礼蕴和金氏登时紧张起来。
果然,裴策随着几位官差一起从议事厅出来,见到金氏和沈礼蕴,只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着急出门了。
门庭重新回归寂静。
金氏戚戚然:“早些歇息吧,简臣能处理好,明日你还要给婆母侍疾。”
说完,由倪妈妈搀着回房了。
沈礼蕴的心却悬了起来。
这天晚上,雨哗哗地下,发了疯似地砸在屋瓦上。
沈礼蕴洗漱后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上辈子,秋汛来得猛烈迅速,似乎每个晚上都是这样,天仿佛要重重压下来。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她又梦到了前世。
她和裴策争吵,冷战。
南姝却越发活跃在裴府中,渗透了裴策的生活。
她重病不支,其实很想跟裴策撒撒娇,依赖依赖他,可等裴策来到她面前,她又跟他怄气闹别扭,再次给了南姝可乘之机。
后来她被送到郊外,想见一眼裴策都是奢望。
她等啊等,始终等不到他。
她满心的疚恨,只想告诉裴策,她后悔了,当初不该跟他大吵大闹,不该推开他,只求他能来看她一眼……
轰——!
天际炸开一个响雷,一道白得刺目的闪电劈向大地,粗而狰狞,仿佛上古野兽咆哮着伸出爪牙。
沈礼蕴霍地从梦中惊醒。
一醒来,她就看到了坐在榻前的裴策。
——梦中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梦中的情绪延续到了现实,让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是下意识抱住了裴策,止不住地伤心呜咽:“裴策,我自己一个人,好害怕。”
沈礼蕴从梦里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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