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陌白声音不高不低，跟刀子刮过青石板似的，"昨夜私闯民宅，翻墙入院，今日又聚众闹事——二位要不还是去衙门里赔这个'不是'吧？"
刘大脸色"唰"地白了。
刘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拽着刘大的袖子直抖："哥……哥！快、快认错！真要进了衙门，咱爹的脸往哪儿搁啊！"
刘大嘴硬了片刻，可对上沈陌白那双沉得没底的眼睛，脊梁骨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了。
刘二跟着跪得比他还快。
"沈公子、沈夫人，"
刘大低着头，嗓子又干又哑，"是我们哥俩眼瞎、嘴贱、多管闲事，求您大人大量……"
"磕头认错，"
沈陌白垂着眼，语气淡淡的，"三声姑奶奶，方才我夫人说过的。"
柳媚娘一愣，猛地转头看他——这人刚才在屋里竟全听见了？
刘大脸涨得通红，可扭头看看里正那张严肃的脸，又看看四周村民躲闪的目光，牙一咬，把头往地上一磕："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
刘二跟着磕："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
柳媚娘嘴角抽了抽，拼命压住往上翘的弧度，抱臂站着，硬是端出一副"还不算完"的架势。
里正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拱了拱手，赔着笑说："沈公子啊……这两个混账东西确实该打，可好歹是我们村里的人，要是真送进衙门，传出去对咱村名声不好听……您看，他们膝盖也跪了、头也磕了，三声姑奶奶也喊了，要不……您高抬贵手，饶他们这一回？"
沈陌白眼皮微抬，没吭声。
里正赶紧转向柳媚娘，语气又软了几分："沈夫人，您是明事理的人，这事儿闹大了对您新嫁过来也不好看不是？就当给老夫一个薄面，饶了这两个不长眼的蠢货。往后我亲自盯着他们，再敢往您院子边上凑一步，我第一个把他们腿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