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
所以没有和纪尘近战搏杀以血债血偿的想法。
他们没有那个勇气。
害怕会出意外。
整齐划一的上弦声响起。
数十万的羌人,看着纪尘与乞活军的目光中带着仇恨,将弓矢对准那支小小的骑兵。
这次是真正的万箭齐发。
没有丝毫虚指。
从四面八方。
箭雨遮天蔽日,黑压压一片,连阳光都被彻底吞没,像是陷入了夜无疆。
万根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纪尘与乞活军当头罩下。
而就在这必死之局中——乞活军不退、不闪、不慌。
他们只是齐齐一扯缰绳,战马人立半瞬。
所有人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
上身压低,死死贴在马颈。
将手中缴获的盾牌举起。
早先,纪尘让他们收集盾牌,他们曾不解。
乞活军何须防御?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
将军大人早已料想到了今日的大决战之景。
盾牌,便是有此用。
此刻在乞活军能开太平洋机甲的默契之下,盾牌叠盾牌,人挤人,结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铛!铛!铛!”
箭矢如同暴雨络绎不绝砸在包铁皮的木盾之上,火星四溅,箭杆瞬间折断成堆。
少数漏网之箭,要么被甲叶弹开,要么插进乞活军并不致命的部位。
当然。
即使有不小心被插入致命部位的乞活军,也没有死去。
乞活军的生命力强大的很。
而纪尘呢?
他一人一骑,冲在最前方,绝尘而去,即便是箭雨也无法阻碍他的脚步丝毫。
陌刀在手中飞速旋舞,刀风狂暴间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飞射而来的箭矢,靠近他周身数尺,要么被狂风吹歪,要么被刀光直接凌空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