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
视线慢慢转到大金表男人身上。
“你觉得,你这条命,比刚才那个孩子的值钱?”
大金表男人挺起了胸膛。
“我好歹……”
“好歹什么?”
贺苡洲伸出两根手指,抵住那张支票,推回桌边。
“好歹是个快进ICU的人。”
“你这一百万,还不够交你以后的住院费。”
她抬起手,指了指门外。
“出去排队。”
大金表男人脸憋红了。
“你!你知……”
“知道。”
贺苡洲接得比他快,“你是排在十七号的金表先生。老实排队不耽误你活到明天。但她那孩子耽误不起。”
她补了一句,语气闲散得很。
“你还年轻,多排一会儿,当锻炼了。对你那个心血管有好处。”
大金表男人嘴张了又合。
孟禹清已经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他走过去,双手钳住大金表男人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贺老师的话没听见吗?出去排队!”
大金表男人被半推半拽地弄出了门。
走廊里还回荡着他不甘心的嚷嚷声。
贺苡洲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桌面被支票碰过的地方,把纸巾揉成团扔掉。
“下一个。”
一上午下来,贺苡洲看了十几个人。
孟禹清的小本本记满了三页,跑前跑后的步数够绕医院两圈。
他现在已经能做到推门、报号、端茶三件事同时完成了,进步显著。
贺苡洲看了看手表。
最后一个病人被孟禹清带了进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
眼底的青黑很重,但腰板端得很直,进门时还习惯性地环顾了一圈房间格局,搞得好像来谈收购的。
他搓了搓手,主动打招呼。
“贺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