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还价,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赵大叔嫌菜价偏高,樊大牛却连连摆手,直言价比昨日还便宜两文。赵大叔当即反驳,称昨日明明三文一斤;樊大牛又改口,咬定昨日是五文。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卖菜大婶听得无奈,索性开口按两文一斤作价,劝二人别再争辩。
采买归来回到肉铺,二人便搬出棋盘,坐在院中老槐树下对弈消遣。棋盘是赵大叔亲手所制,以炭笔在青石板勾勒方格,棋子便是随处可见的小石子,黑石蘸墨染黑,白石保留原石本色。二人棋艺旗鼓相当,落子互不相让,一盘棋局往往能消磨大半日光阴。赵大叔走一步便沉吟许久,樊大牛等得心急,忍不住打趣他性子太慢。赵大叔慢悠悠回怼,下棋又非上阵打仗,何须这般急躁。樊大牛直言打仗都没他这般磨叽,赵大叔顿时一拍石子,佯装赌气说不下了。樊大牛笑着拆穿他输不起耍赖,赵大叔当即辩驳,二人争执几句,终究相视大笑,满院皆是悠然笑意。
有时宁娘在一旁观战,瞧着二人落子漏洞百出,急得直跺脚,直言棋艺拙劣,主动要指导一二。赵大叔心中不服,当即与宁娘对弈一局,最终落败收场。樊大牛依旧不信邪,随即上场切磋,输得更是干脆利落。二人索性一把推开棋盘,自嘲笑道,宁娘是跟着陈郎中练出的棋艺,输给她半点不丢人。宁娘闻言眉眼弯弯,笑得温婉清甜。
暮色四合,夕阳西垂。赵大叔与樊大牛坐在门前石墩上,各捧一碗清茶,闲看巷中人来人往。落日余晖将二人身影拉得颀长,两道影子紧紧相依,宛若扎根巷陌、相守岁月的两棵老树。樊大牛轻声开口,问他在京城居住多年,心中是否仍旧挂念。
赵大叔浅啜一口清茶,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念想自然是有的,可京城从来不是我能扎根的地方。我自小长于乡野,半生戍守边关,唯有回到青禾县这片故土,心才真正落定安稳。樊大牛重重点头深以为然,边关风光再好,京城繁华再盛,终究不及青禾县的自在安然。
肉铺生意日日兴隆红火,谢征与樊长玉却从无贪利之心。每日只宰杀两头生猪,售完便准时关门歇业。常有来得迟些的乡民空手而归,满心懊恼惋惜,埋怨他们不多宰杀几头。樊长玉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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