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失望。
但他很快又掩饰了过去，继续专注地替她挽起长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玉梳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
又安静了一会儿后，璃紫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再次开了口。
“妻主……”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戚雾的耳畔，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既然朔月不在了，不如……让弄玉顶替上他的位置，如何？”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戚雾的脑海里炸开。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戚雾整个人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了背上。
花弄玉？！
璃紫这是在干什么？！
他这是在试探她！
这人不仅会借自己的手除掉朔月，还会把花弄玉推到风口浪尖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而璃紫，则可以继续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好狠的手段。
戚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了璃紫还停留在她发间的手腕。
少女的力气不大，但眼神却锐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进了璃紫的眼底。
“璃紫。”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明显的怒意：“弄玉才来府里多久？一个连规矩都没学全的新人，凭什么有资格代替朔月？”
她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在质疑本妻主的决定，还是在教本妻主做事？”
璃紫被她抓着手腕，不仅没有挣脱，反而顺势单膝跪在了床榻边。
他仰起头，主动暴露一切的弱点，随后说：
“请肆意惩罚我，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