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敦敦实实地往那一杵,像一堵矮墙。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是要裂开似的。
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没停:“哎哎哎,刘师傅您别激动啊,我们这是来慰问您来了,您怎么还急眼了呢?大家都是邻居,都是同事,关心关心您还不行?”
“关心?”刘海中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你们这是关心?你们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傻柱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刘师傅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怎么就看笑话了?我们这是来上厕所的,正好碰上您,打个招呼都不行?这厕所是您家的?只许您在这洗拖把,不许别人来拉屎?”
“哈哈哈哈——”许大茂笑得弯了腰。
贾东旭也捂嘴直乐。
易中海没笑,但他也没拦住,就那么背着双手站在一旁,像一棵风雨不惊的老树。
刘海中的血液全涌上了头顶。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些天积攒的委屈、愤怒、屈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十七天了,十七天来他像条狗一样蹲在这臭烘烘的地方,见谁都得低着头,连从车间门口路过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而现在,这几个王八蛋专门跑到他跟前来了,嘴上说着漂亮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捅他的心窝子。
他忍了十七天。
够了。
还真他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但是现实是,他连虎都算不上。
只能说是墙倒众人推,遇事众人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