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掌骨,还好握得极紧,不然这手掌非被斩断不可。
朱彦霖摸了半天也没从身上摸出块手帕来,沈君山却比她还急:“你的脖子。”
朱彦霖伸手一摸,果然一手的血,还好避过了颈动脉,不然这时候已经凉了。
“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你这个伤得赶紧治。我们快去医院。”
等她扶住沈君山的时候,发现他后背也有一道刀口,正在流血。
两人相携着上了大街,拦了一辆黄包车去医院,那黄包车夫看到血淋淋的两个人哪里敢惹麻烦,还是朱彦霖摸出两块钱黄包车夫才勉强同意拉人。
医院里,沈君山沉默地接受着清创缝合,缝合的时候甚至连麻药都没打,弯针穿过皮肉的时候顶多就是皱着眉。
和他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同样在清创的朱彦霖,被疼得嗷嗷叫。要不是医生和护士牢牢按住了沈君山,他在朱彦霖叫起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冲过去了。
“嘶!医生,轻点轻点,大家都是中国人,手下留情啊。”声音洪亮,精气神十足,就是吓到了其他病人,让医生很不满。
医生看着疼得五官乱飞,龇牙咧嘴的朱彦霖,有些不解:“你不是军校学生吗,怎么这么没用,清个创吱哇乱叫的?刚才被人砍的时候难道你也这么叫?”
朱彦霖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医生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表情。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这是被日本人砍的,我再疼,也不能在日本人面前叫啊。”听到这话,医生下手轻了一些。
“那你在教官面前也这么叫?”
“那当然也不行,教官会训人,说不定还得挨罚呢。”
“那你不是也挺能的嘛,现在也忍忍啊。”
“可你是医生啊,我在你面前还装什么呀,我现在都疼成了孙子样儿了,你倒是照顾照顾我这个小孩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