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的账目、人证的口供,一样不少。按律当流放,刑部那边已经定了。”
“他不可能做这些事。”
“我知道。崔秇白不会掺和齐王的事,他比谁都清楚他表叔成不了事。”萧云渊顿了下,“他是替罪羊。”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赵绥盯着他。
“我在想办法。”萧云渊翻开桌上的卷宗,翻了两页,又合上了,“但很难。”
“难在哪里?”
萧云渊抬起头,赵绥的眼里有焦急,有不理解。他觉得那是失望。
“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每一件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查不出破绽,找不到漏洞。如果我强行翻案,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跑掉。”
他语速快了三分。
“而且,会引发外界争议。朝堂上已经有人在盯着我了,太子的人也好,齐王的余党也好,都在等我一着走错。”
“我现在翻崔秇白的案,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想?”
赵绥眉头微微皱起:“你知道前世的真凶是谁,为什么不去查?”
“前世的事我告诉过你。齐王的事我提前动了,结果呢?”他激动了些,言辞犀利。
“齐王差点毁了整个京城。叛军攻进皇宫,我和江淮鹤差点死在宣德殿。”
“我不是在怪你。”赵绥声音低了几分。
“我知道你不是怪我。”萧云渊将情绪压了下去,“但你让我怎么查?”
“前世崔秇白是查这个案子的人,他是大理寺卿,他有权限、有人手、有整个大理寺做后盾。”
“现在他是阶下囚。我手里有什么?”
赵绥沉默了。
“我信了前世的记忆,提前动了齐王。”萧云渊的声音低下来,“结果呢?齐王提前造反,北境提前开战,江淮鹤提前去了前线。”
“我把齐王提前拔了,朝堂的格局变了。原本不该那么早浮出水面的势力,被迫提前动手。”
“原本该被保护的人,暴露在了刀口下。”
“赵绥,家国大事不是你用前世的记忆投机取巧投资茶楼那么简单。”
“你投错了,最多赔点银子。我走错了,是要死人的……已经死过人了。”
赵绥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
“我不是让你去赌。”她声音有些颤抖,“我是让你去救一个不该死的人。”
“我知道他不该死。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现在翻了他的案,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跑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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