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为是谁”,而是问“他来干什么”——这说明他已经知道谢小为是谁,不需要邓兵介绍。
邓兵听出了这层意思,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散了。人家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在等他确认。
邓兵张开嘴,但没有回答。他在心里跟自己较劲——说出来不说出来。他还在跟自己较劲,说明他还在挣扎。
但这种挣扎已经不是在挣扎要不要交代,而是在挣扎怎么交代才能让自己轻一点。
孙建国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谢小为是李静的同学,他们高中同班。你认识他,对吗?”
“……认识。”
“那天下午你看见他在李静家,你做了什么?”
邓兵低着头,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双手现在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跟对方说的“灌酒”两个字完全对不上号。
那天他的手很用力,但此刻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来找李静说话,我就让人把他拖到里屋了。”
“你说‘让人’——谁干的?”
“……林强和周勇。”
“然后呢?”
“然后我把酒灌进他嘴里。”
邓兵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节奏越快,像是一个闷了很久的人在终于找到出口的时候,把积压的东西一口气往外倒。
他积压的不是秘密,是恐惧。从昨晚到现在,恐惧在他体内发酵了一整夜,现在找到了出口,就再也堵不住了。
他说了自己怎么把李静按在床上,说了自己做了什么,说了谢小为被灌醉之后人事不省地倒在里屋,说了李静死了之后他爸怎么打电话找人擦屁股。
孙建国没有打断他。
窗外的光线在缓慢地变化着,从早晨的阳光变成了中午的灰白,又从中午的灰白变成了下午的昏沉。
铁栅栏的影子在墙上移动,从窗台挪到墙角,再挪到地面上。
审讯室里没有窗,只有那扇蒙着铁栅栏的通风窗,外面的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横杠。
那些横杠从早上的三根变成了下午的六根,又变成了傍晚的八根。
邓兵说完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他坐在那把铁椅子上,不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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