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片警管着矿上周边的村子,经手了那么多可能引发纠纷的事,却从来没有受过处分。
要么是他做事滴水不漏,要么是他做的那些事从来都不会被人追究。程立倾向于后者。
金竹山煤矿是邓老虎的地盘,在那片区域当片警,如果和邓老虎没有关系,不可能待八年不出事。
而一旦和邓老虎有了关系,那些该出警不出警、该记录不记录的事,就不会有人追究了。
他把刘建武的信息和陈锐的信息拼在一起,刘保国的轮廓逐渐清晰了。
这个人不是职业罪犯,他只是一个在矿上当了十二年片警的普通民警,在灰色地带待久了,慢慢被染成了灰色。
他被邓老虎打过也好、收了邓老虎的好处也好,说到底,他只是邓老虎那条线上一个不起眼的环节。
但正是因为他不起眼,他才容易被忽视,也正因为被忽视,他身上留下的破绽可能比那些核心人物更多。
他不像周志国那样每一步都精心设计过,他只是在按习惯做事,而习惯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另外,事情分为在意或者不在意,在意的话就很少会露出马脚。不在意的话,可能会忽略掉一些东西。
而恰恰这些东西就是关键。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从饭局结束到现在,不到三天,三条线同时有了进展。
档案那边锁定了李国辉,背后是周志国,周志国后面还有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在十二月不留名字调卷宗的人。
证人那边摸到了刘保国的底,他是一个在金竹山煤矿当了八年片警的民警,出警记录上有空白,档案里没有处分,现在躲回了涟源。
线人那边确定了后天下午在金竹山乡政府旁边的茶馆见谢长根。
三线都在往前推,各有各的进度,各有各的形状。档案线最短,已经指向了市级层面。
证人线最琐碎,还在拼图阶段。线人线最不确定,但后天就能落地,因为谢长根敢带朋友来,说明他要交出来的东西不止他一个人的。
他拿起手机,给孙建国发了一条消息:后天下午,准时。
孙建国的回复来得很快:好。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了。程立关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依次亮起,又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