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里没有风声,应该是在室内。
“程书记,谢长根那边同意了。后天下午,金竹山乡政府旁边的茶馆,他带那个朋友一起来。另外他托我问一句话,‘程书记来不来?’”
程立握着手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谢长根问的是“程书记来不来”,不是“你们来不来”。
谢长根要见的是能做主的人,不是派来的人。他在确认自己面对的是谁,确认自己手里那副牌值不值得打出来。
“你告诉他,我会到。”
“好。那我回他了。”
“还有,你让陈国忠那边先不要打草惊蛇。谢长根那边谈完之后,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明白。”
电话挂了。程立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雨还在下,雨势比刚才大了一些,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看着那些雨珠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细流,往下淌,淌到窗框处就消失了。
三件事都有了进展。档案有了方向,证人有了身份,线人有了约见。
三条线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同时往前推了一步,这个节奏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节奏好不意味着稳,因为三条线同时推进,意味着三条线都有可能被察觉。他需要在一个时间窗口内把这三条线收拢。
他把手机翻到陈锐的号码,没有打过去,只是在脑子里把陈锐那条线又过了一遍。
刘保国是邓兵不在场证明的直接签字人,他请假回老家,说明他感觉到了压力。
不是来自谢小为家人的压力,而是来自邓家的压力,因为案子可能被翻,他作为签字人成了最薄弱的环节,邓家大概已经派人跟他“谈过了”。
如果他真的回了涟源老家,那就意味着邓家默许他离开冷江。他越躲,说明他心里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