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雨停了。
程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被雨水洗过的地面泛着暗灰色的光。
他把手机拿起来,翻到谢长根的号码,但没有拨。他要亲自去见谢长根,但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拨了刘建武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刘,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你说。”
“金竹山乡派出所有个叫刘保国的民警,去年签了一份邓兵的不在场证明。
我需要他的履历。在去金竹山之前他在哪里待过,有没有受过处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刘建武在记。“履历好查。要多久?”
“越快越好。他可能已经不在金竹山了。”
“我让那边的人查完直接发给你。”
挂了电话,程立没有把手机放下,而是又翻了翻通讯录,目光在周远的名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滑了过去。
周远在饭局上已经亮过态度了,他说省政法委“一直很关注”冷江的基层案子。这句话是信号,也是资源。
但资源要用在刀刃上。他手里的三条线还在往前推,没有遇到需要省里出面才能打通的关节点。
现在找周远,人情用了,效果不大。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开口,一句话就能顶大用。
他把手机放进抽屉里,从抽屉底层抽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在正中写了一行字:冷江案。
然后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三根线,分别写上:徐明远负责档案;陈锐负责证人;孙建国负责线人。每根线下面又分了两到三个分支。
档案那条线下面写的是:调阅登记卡,李国辉,周志国,那一页被抽走的内容。
证人那条线下面写的是:刘保国,金竹山派出所,不在场证明,涟源老家,他知多少。
线人那条线下面写的是:谢长根,见面,邓老虎的对手,他能拿出什么。
三根线,五个分支。每一条分支都通向同一个目的地。程立看着这页纸,把这上面的信息又过了一遍。
档案这条线最短,已经锁定了具体的人。李国辉是周志国的人,调了卷宗。周志国后面还有没有人?那个空白调阅卡上的问号还在他心里悬着。
证人这条线最长,也最琐碎。
刘保国的身份和底细正在浮出水面,他是一个在金竹山煤矿周边当了八年片警的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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