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线甩进同一片水域。
徐明远查档案,那是最慢的一条线,也是最要命的一条——如果那页缺失的卷宗真的被人抽走,抽走的人就一定留下了痕迹,而档案室是留下痕迹的地方。
陈锐翻积案,是外围,是侧翼,是给邓兵套上另一副枷锁,不是为了替谢小为翻案,是为了让邓兵知道有人在翻他的底。
孙建国跑金竹山,找陈国忠,找谢长根,走的是另一条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最老套的道理,也是最管用的道理。
三条线都需要时间。快则三两天,慢则一周。这一周里他不能闲着——闲着,就会被人看出来他不在岗位上。
不在岗位上的人,才会被人往深处想。他得站在明处,站得让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站得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他身上。
他伸手拉了一下台灯的拉绳。黄光亮起来,把他写的那张纸条照得清清楚楚。三个名字,三个箭头。他盯着看了几秒,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调整分工。
不是真的调整。是“调整”这两个字本身。
冷江市公安局的党委委员,连他自己在内,一共九个。
周志国的人,中立的人,观望的人。风声放出去,总有人坐不住。坐不住的人会来找他——不是来找他汇报工作,是来探他的底。
探底的人就是可以争取的人。他不需要把所有人都拉过来,那不现实,也没必要。
他只需要让更多的人觉得,靠拢他比观望更划算。三个人变成五个,五个变成七个。他这边的人多了,对面的人就少了。
而且——这才是最要紧的——调整分工这四个字,本身就装在程立的职权范围之内。
公安局的人事分工,局长说了算。他放出这个风声,名正言顺,挑不出毛病。有人来找他,正常的组织程序。没人来找他,他也不亏。
进可攻退可守,这步棋唯一的成本,就是时间。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打发时间。
他把笔放下,拿起手机,翻到柳絮的号码。拨号之前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程立?”柳絮的声音带着一层睡意,那种刚把孩子哄睡之后残留在嗓子里的软,“这么晚。”
“还没睡?”
“刚把怀安哄着。三个故事还不肯睡,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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