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那条灰扑扑的街道。
几个年轻人从街角走出来,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说说笑笑地往街对面走。
其中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孩,大概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孙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林强。一个跟在邓兵身边、从头到尾参与了这件事的人。现在还在这条街上晃,在游戏厅里进进出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会主动开口——他有太多不能开口的理由。
但他一定知道一些东西。一些卷宗里没有的东西,一些陈国忠也不会明说的东西,一些只有亲历者才知道的东西。
比如那天在里屋,到底发生了什么。比如那份精液检测报告里被人抽走的那一页,上面写了什么。
这个人也一定有一些把柄能够被抓住,疑点破灭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孙建国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灰色面包车从梧桐树下驶出来,拐上那条灰扑扑的街道,朝冷水江市区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金竹山煤矿的两扇斑驳铁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两个灰色的点,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