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他在《法医学基础》那本书里读过类似的内容——法医在判断性侵案件时,撕裂伤的程度和特征可以反推作案人的行为模式。
这种程度的损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性侵过程中使用了相当大的暴力,意味着性器官的尺寸明显超出正常范围,或者——
意味着参与XQ的不止一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犯罪分子使用异常作案工具。并且这种可能性最大。
程立把尸检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一个假设开始在他脑子里成形——如果XQ者不止一个人,那这份尸检报告里的所有疑点就都能解释了。
撕裂伤的程度——多人。体内没有JY——使用了避孕套,或者事后清理过。死者的反抗痕迹——她面对的不止一个施暴者。
而谢小为的供述里,恰好提到了另外三个人。
邓兵。林强。一个光头男人。
程立把审讯笔录抽出来。三份审讯笔录,按时间顺序排列。第一次讯问在案发后第二天,第二次在案发后第四天,第三次在案发后第十一天。
他先看第一次。
笔录是用电脑打的,标准的问答格式。纸张的边缘比其他材料更旧,被翻过的次数更多,装订孔的位置已经被翻烂了。程立把笔录翻到谢小为供述案发经过的那几页,一字一句地看。
“那天下午,我去李静家找她。她爸妈都不在,她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坐了一会儿,跟她说学校的事。
她说下学期想转专业,我说我帮她问问。我们正在说,门就被踹开了。进来三个人。邓兵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林强,还有一个光头男人,我不认识。”
“邓兵一进门,看见我坐在客厅里,脸就变了。他指着我骂了一句,骂得很难听。我说‘你干什么’,他不理我,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
我比他矮半个头,挣不开。他把我拖进里屋,摔在地上。我后脑勺撞在床腿上,当时就蒙了,眼前一阵黑。”
“邓兵没有管我。他转身走到李静面前。李静往后退,退到墙角,没有地方可退了。邓兵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李静在喊,在叫我。她在叫我的名字。”
程立看到这里,把笔搁下了。他没法在卷宗上写任何东西。他只是一个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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