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爸,这个问题,以我的层面,也说不出什么成熟的解决办法。
但我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这个问题,我们迟早要面对,而且越早面对、越主动去解决,可能代价越小。
如果一直拖着,掩盖着,小问题拖成大问题,到时候再解决,恐怕会更难,引发的震动也会更大。
现在可能还只是发不出工资,工人有意见。
但如果一直得不到解决,企业彻底垮了,那可能就不是有意见的问题了,很可能会出现……大批工人失去工作岗位的情况。
到那个时候,要解决的就不单单是经济问题了,很可能还会衍生出更复杂的社会问题。”
柳建国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凝了一下。他没想到,程立会如此直接地提到“大批工人下岗”这个可能性。
当前,国有企业改革虽然已经提上日程,但大规模的、结构性的调整尚未全面铺开,下岗潮在高层是预判中的风险,但毕竟还未大规模成为现实。
而这个在基层工作的年轻人,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方向,这说明他平时关注的层面,比他这个职位通常该关注的,要深得多,也远得多。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判断?依据是什么?”
程立回答道:“爸,我主要是根据了解到的一些数据和现象来推测的。
比如,在县里开会时,听别的部门同志提到过一个数据,全县的县办企业中,处于亏损状态的,比例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有些企业,因为产品没市场、管理跟不上、设备太老旧,实际上已经处于半停产甚至完全停产状态好几年了。
工人们长期拿不到工资,为了生活,只能自谋生路,各想各的办法。
这些企业,从根子上看,设备技术落后,产品没有竞争力,内部管理混乱,如果不进行根本性的改制,引入新的机制和活力,那就是在等死,没有任何出路。
但是,改制,特别是触及产权的深层改革,往往就意味着要调整人员结构,要裁撤冗员,优化队伍。
而裁员,就意味着会有一部分工人暂时失去工作,失去收入来源。
这个矛盾,现在被捂着,但迟早会爆发出来,而且捂得越久,爆发时的能量可能越大。”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也触及了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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