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肃穆。
过年期间,这里几乎没有人。停好车,柳絮从后座拿出了一个她在怀化时就准备好的、素白纸包装的小小花束。
两人沿着石阶默默向上走。寒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陵园里墓碑林立,许多已经斑驳,记录着这片土地上曾经的牺牲与热血。
柳絮在一座相对较新的墓碑前停下。碑上刻着:柳建邦烈士之墓。生卒年月显示,牺牲于1979年,年仅二十四岁。没有太多头衔,只有简单的“烈士”二字。
程立立刻明白了。柳建邦——这显然是柳絮家族的人,很可能是她未曾谋面的叔叔或堂兄。
柳絮将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三个躬。
她的动作很慢,很郑重,脸上没有什么悲痛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肃穆和怀念。
程立也跟着鞠躬。
做完这一切,柳絮静静地站在墓碑前,看了许久。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侧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又异常挺拔。
“他是我大伯的儿子,我堂哥。”柳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对程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79年,南边打仗,他所在的侦察连执行任务,再没回来。
尸骨……只找到一部分,这是我们家族唯一的一个男丁。
奶奶哭瞎了一只眼睛。我爸那时候还在部队,后来每次喝多了,都会念叨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