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他坐在张工旁边,边吃边问:“张工,石拱砌筑有什么讲究?”
张工啃着馒头:“讲究多了。第一,石料要选,质地均匀,无裂缝。第二,砌筑要分层,从两端向中间对称进行。第三,砂浆要饱满,不能有空隙。第四……”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条。
程立听得入神,饭都忘了吃。
“最关键的是,”张工放下馒头,“拱顶石。那是拱圈合龙的关键,尺寸要精确,位置要准确。放好了,整个拱圈就稳了;放不好,前功尽弃。”
“拱顶石什么时候放?”
“等拱圈砌到只剩中间一块的时候。”张工看着正在组装的拱架,“那是最紧张的时刻,所有人都会盯着。”
下午,拱架继续组装。
程立已经完全融入了施工队伍。他不再只是指挥者,更是学习者、参与者。张工教他怎么看图纸,怎么用水平仪,怎么计算受力……
“程立,”张工忽然问,“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经济学。”
“经济学?”张工有些意外,“那你怎么懂这些?”
“不懂就学。”程立很坦然,“群众需要什么,我就学什么。”
张工沉默了一会儿:“我儿子也是大学生,学建筑的,现在在设计院。但他从来不肯下工地,觉得脏,觉得累。”
程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不一样。”张工拍拍他的肩,“好好干,你会走得更远。”
下午四点,拱架组装完成。
巨大的木结构横跨溪流,弧线优美,结构牢固。张工带着人一寸寸检查,确认每个连接点都可靠。
“可以了。”他终于点头,“明天开始砌石拱。”
人群发出欢呼。拱架搭起来了,桥就有了雏形。
程立站在拱架下,仰头看着。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榫卯结构严丝合缝,扒钉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是他们一砖一木建起来的。
虽然只是骨架,但已经能想象出桥建成后的样子。
“程镇长,”田老倔走过来,声音有些哽咽,“我爹要是能看到……”
“田伯,”程立握着他的手,“等桥修好了,您第一个走上去,告诉您爹,桥修成了,结实着呢。”
“哎,哎……”田老倔抹了把眼睛。
傍晚,程立正要回镇上,李秀英匆匆赶来:“程镇长,县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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