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但每一个部门奏完之后,江云姝都注意到韩庸的手动了一下。
等所有例行奏报走完,场上出现那个微妙的空档,皇帝正要端起酒杯。
韩庸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事奏报。”
殿内的嘈杂声低了两分。
皇帝看了韩庸一眼。
宫宴上奏事不算稀罕,但也不常见。
得是真有急事,才会选这个场合。
“说。”
韩庸从袖中取出折子,双手呈上。太监接过去,转呈御前。
“陛下,今年度军费开支超出预算,国库存银较去年同期下降一成二。臣忝为户部侍郎,掌管度支,不敢不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匀称,把一堆数字报了出来。
哪些开支增加了,哪些税收减少了,年末的账面差额是多少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如果只听到这里,这就是一份正常的年终报账。
但韩庸的话没停。
“其中,善济司本年度从国库拨支共计十五万两。臣查阅旧档,善济司设立之初的年度预算为五万两。一年之内翻了三倍,增速之快,值得陛下深思。”
十五万两。
江云姝的手搁在膝盖上,一动没动。
殿内的氛围变了。文官那边有人交头接耳,武官那边有人皱眉。
赵元瑛的手在桌下攥紧了帕子。
皇帝拿着折子翻了两页,没说话。他不是被数字吓着了,他是在等韩庸把话说完。
韩庸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