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了红绸,柱子缠了金丝绦子,长案上摆着各色冷盘果碟,炭火烧得足,一进去就是一股暖意夹着檀香。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命妇们另有席位。
江云姝跟楚景舟在殿门口分开,一个往武官席去,一个往命妇席走。分开之前,楚景舟低声说了一句。
“四杯。”
江云姝头也没回,举了举手。
知道了。
命妇席上,赵元瑛已经到了。今天她穿得隆重,翡翠头面配紫色缂丝褙子,珠光宝气。见到江云姝,冲她微微颔首。
两人的位子隔了三席,中间坐着几位国公夫人和侯府老太太,不方便说话。
但不需要说话。该说的昨天都说完了。
江云姝入座后,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全场。
韩庸在文官席靠前的位子上,穿着三品朝服,面色红润,精神头很足。
旁边坐着的是户部另一位侍郎,两人偶尔低声交谈。
周正德在更后面的席位上,缩着脖子,存在感很低。
沈慎之的位子在文官席中段。太常寺卿,品级不高不低,位子不前不后。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青色官服。。
承恩公赵晋坐在武勋那一列的前端。他六十出头,保养得好,头发都没全白,坐在那里像一尊笑面佛。
他身旁是世子赵邦宁,三十来岁,白面短须,不怎么说话。
而坤宁宫那位到得最晚。
百官都已落座,殿内嗡嗡的说话声正盛时,后殿的帘子被太监打起来,皇后由两个宫女搀着走了出来。
凤冠霞帔,端庄雍容。
她在皇帝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掠过命妇席时,在江云姝身上停了一瞬。
江云姝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热茶。
皇帝驾到。
年过五旬的天子,面色有些疲态,但精神尚可。他坐定之后,按例说了几句冬至节令的套话,然后宣布宫宴开始。
前三巡酒走得很快。
楚景舟坐在武官席前排,三巡酒老老实实喝了三杯。
第四杯他端着,没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戏肉来了。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奏报了今年各地年节庆典的安排,例行公事,没什么新鲜的。
皇帝听了,点点头,赐座。
然后是工部,汇报了京郊水渠修缮的进展。
再然后是刑部,几桩年前要结的案子。
都是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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