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善济司和军费对立起来,逼皇帝二选一。要么砍军饷,要么砍善济司。不管皇帝怎么选,朝局都要乱一阵。”
“这背后是承恩公的意思。”沈慎之不是笨人。
“所以夫人想让我在宫宴上做什么?”
江云姝把茶盏放下。
“我不敢让沈大人做什么。我只是想请沈大人看一场戏。”
沈慎之看着她,过了好一阵,忽然笑了。
“明明是求人办事,偏要说成看戏。”
“我只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有分量的人,把事实说出来。仅此而已。”
沈慎之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外面,沈夫人在院子里和面的声音隐约传来。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扇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出细密的纹路。
“夫人有没有想过,”沈慎之终于开口,“万一宫宴上韩庸的折子没递出来呢?或者他改了内容?”
“不会。”江云姝语气笃定,“承恩公一系在这盘棋上已经压了太多筹码。韩庸的折子只是其中一环。就算他临时改了内容,其他环节的人也会按原计划动。”
“更何况韩庸不会改。”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我知道。”江云姝的嘴角微微一动,“他以为善济司的底细他已经摸清了。他以为那个来调阅凭证的周正德已经给他回了话。他以为万事俱备。”
“一个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人,是不会改变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