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在通州有一座粮仓,名义上是他妻弟的产业,实际上是他自己的私库。这座粮仓里存的粮食,每年有三成是从北境军粮里截下来的。”
“截军粮?”赵元瑛的声音变了调,“他吃了豹子胆?”
“他吃的不是豹子胆,是楚景舟多年不在京城的红利。北境军粮从户部拨出到前线,中间经手七八道环节,每一道都能刮一层油。”
“韩庸刮得最狠,他在中间加了一个合理损耗的名目,每年凭空多报三到五成的火耗。”
“多报的那些粮,就进了他通州的仓库。”
赵元瑛把信合上,长出了一口气。
“江司正,你这是要捅天了。”
“不。”江云姝把信收回来,“我这是在帮皇帝省钱。皇帝最烦的是什么?”
“是花了钱没见着效果。北境每年一百多万两的军饷,有多少是实打实用到了将士身上?他不是不知道里面有水分,他是没人替他查。”
“现在我替他查了。他高兴还来不及。”
“可韩庸背后站着承恩公……”
“站着承恩公怎样?承恩公连自己夫人递进坤宁宫的毒药都管不住,还能管韩庸一辈子?”
赵元瑛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
江云姝站起来,走到棚子外面。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郡主,宫宴还有十八天。”江云姝回过头,“这十八天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在西北的庄子的产粮、成本、运输路线,全部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方案。要让任何人一看就明白善济司直供军粮,比现有的采购渠道,能省多少银子。”
“然后呢?”
“然后,腊月十五的宫宴上,你亲自呈给皇帝。”
赵元瑛深深地看了江云姝一眼。
“你要在宫宴上动手。”
“皇后想在宫宴上做局,我就在她的局里,翻她的桌。”
“她把善济司和军费对立。我把善济司和军费捆绑。她说善济司是花钱的无底洞。我就让所有人看看,善济司不但不花钱,还能给朝廷赚钱。”
赵元瑛沉默了好一阵。
风灌进棚子,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响。
“行。”赵元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敢翻桌,我就敢跟你一起掀。不就是得罪人吗?我赵元瑛这辈子得罪的人还少?”
“那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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