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通州官仓。几道黑影翻过高墙,手里提着火油桶。
火折子一亮,火龙顺着墙根窜起。
火势蔓延极快,半个时辰就把官仓烧成了白地。
次日清晨,通州城街头巷尾全在议论官仓走水的事。
百姓人心惶惶,生怕断了粮。
楚景舟穿着常服,带着赵铁柱在茶楼听曲。
江云姝嗑着瓜子,“火候差不多了。”
苏家的粮铺门前排起长龙。
苏瑾安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铜锣敲了一记。
“乡亲们别慌!苏家刚从江南调了一批新粮,平价售卖,绝不涨价!”
百姓欢呼雀跃。
人群中,几个鬼鬼祟祟的汉子悄悄退走。
城郊破庙。
一个穿黑斗篷的人坐在神台下,正是安王派来的密使。
“大人,官仓烧了,通州城里没乱,苏家把粮补上了。”
密使冷哼,“去,把苏家的粮队劫了。”
破庙屋顶上,赵铁柱趴在瓦片后,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入夜,通州城外十里坡。
苏家的粮车缓慢前行,押车的伙计打着哈欠。
两旁树林里杀出几十个蒙面人,举刀就砍。
伙计们四散奔逃。
蒙面人冲到粮车前,一刀劈开麻袋。
流出来的不是大米,是黄澄澄的沙土。
“中计了!”
领头的蒙面人大喊。
四周火把齐明,定北军将他们团团包围。
楚景舟骑在马上,手里提着长枪,“全绑了,带回大营。”
审讯室里,密使被绑在木桩上。
楚景舟没动刑具,只拿出一张纸,念了几个名字。
密使的脸色变了。
那是他在京城老家的妻儿父母。
“你为主子卖命,主子连你的家眷都不管。你若死了,安王会善待他们?”
楚景舟把纸扔进火盆里,
“供出安王在通州的其他暗桩,本将保你家人平安。”
密使心理防线崩溃,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安王在通州不仅倒卖官粮,还私自开采铁矿,打造兵器,全藏在云栖山深处。
审讯室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楚景舟将那份画押的供词拍在桌案上。
江云姝拿起纸页抖了抖,字迹有些凌乱,可见写字的人当时有多害怕。
“云栖山。”
江云姝念出这三个字,转头看向窗外,
“春桃前几日提过,云栖山脚下有个送子观音庙,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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