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敢乱来?”
江云姝看着这位钱大人,心里已经有了底。
户部管钱,工部管活。
这两人若没勾结在一起,那才真是见了鬼。
“钱大人急什么?”江云姝转动着指尖的葡萄,语气轻快,“是不是红松,刮开那层漆瞧瞧不就清楚了?”
沈抚漪放下酒杯,清脆的撞击声让殿内众人心头一紧。
“来人。”沈抚漪看向守在殿外的禁卫军,“去取刮刀来。”
赵德海瘫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殿下……这盘龙柱乃是祥瑞,万万不可损毁啊!”
“祥瑞?”沈抚漪冷嗤,“若是用了腐朽的红松,哪天塌下来砸了皇上,你赵德海有几个脑袋够赔?”
两名禁卫军大步上前,在大殿最靠近主位的那根盘龙柱上,钢刀顺着龙鳞的缝隙狠狠一剐。
暗红色的漆皮应声而掉,露出了里面干燥且带着松脂味的木质。
赵德海两眼一黑,彻底软了下去。
“赵大人,解释解释?”慕容辞合上折扇,笑得玩味,“这红松在市面上十两银子一根,金丝楠木可是万两难求。”
“这中间的差价,进了谁的口袋?”
钱有财赶紧出列,嗓门也大了几分:
“殿下!定是底下的木材商以次充好,蒙蔽了赵大人!微臣这就去查办那商贾!”
“钱大人好大的官威。”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钱有财面前,“查办商贾?我这儿倒有一份账单,钱大人要不要先过目?”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折叠得整齐的宣纸。
这是苏瑾安前日送来的,江南苏家管着不少水路运输,想查这些烂账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