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爷那是……”
“那是什么?”江云姝步步紧逼,“是收了别人的孝敬,还是挪用了款项?”
“赵夫人,有些话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这大殿上坐着的,可不止是咱们这些妇道人家。”
赵王氏被噎得半个字吐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了江云姝一眼,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席位。
大殿内气氛因为赵王氏的吃瘪变得有些微妙。
沈抚漪步履生风地走进来,目光一扫,落在江云姝身上,笑骂道:“你这丫头,来得这么早,也不去后殿寻本宫。”
江云姝剥了个橘子递过去,“殿下这千秋宴办得比过年还热闹,臣妇哪敢去扰您清净。”
两人这般熟稔的姿态,让底下不少等着看定国公府笑话的人白了脸。
长公主当年是江云姝的伴读,这事京中老人都清楚,只是这几年沈抚漪深居简出,江云姝又名声不显,很多人便忘了这层关系。
沈抚漪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瞥向刚才退回座位的赵王氏。
“赵夫人这身云锦倒是扎眼。本宫记得,云锦阁今年的贡品料子,连宫里都没几匹。工部尚书好大的本事。”
赵德海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出列跪下:“殿下明鉴!”
“贱内无知,这料子是商贾送的孝敬,微臣绝无贪墨之举!”
江云姝拨弄着护甲,“赵大人这话说得有趣。什么商贾能送得起价值千两的云锦?莫不是负责修缮千秋殿的木材商?”
赵德海浑身一哆嗦,“定国公夫人慎言!微臣督办千秋殿修缮,事必躬亲,绝无半点营私舞弊!”
楚景舟端起酒盏,轻抿一口。
“事必躬亲?赵大人连大殿这八根盘龙柱被换成了刷漆的红松都没看出来,这眼睛该请太医瞧瞧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金丝楠木换成红松,这差价少说也有几十万两。
慕容辞摇着折扇,唯恐天下不乱:“定北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
大殿内,赵德海的额头紧贴在冰冷的汉白玉砖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定北将军,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说话的是户部左侍郎钱有财。他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攥着帕子不停擦汗,脸上的肉都在打颤,
“金丝楠木乃是皇家御用,每一根都有登记造册,工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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